浴室裡,水汽氤氳。

江初寧後背貼在瓷磚上,有些涼。

她歪頭看著他,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
江上寒手托著她的腿,半晌唇角才勾了下,緩聲開口:“怕你會覺得尷尬。”

那時候的江初寧,對他表達的愛意是大膽又熱烈,但畢竟還是個小姑娘。

臉皮薄,膽子又那麼小。

江初寧也不知道,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,好像已經完全不怕他了。

大概是從她如願以償的在他家裡賴了幾天開始,又或許是,他為了給她送生日禮物,千裡迢迢的去了瑞士,以及,她出車禍時,他第一個出現在她身邊……

有太多太多的事,每一件到現在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裡。

一次又一次的讓她覺得,她喜歡上了一個,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後悔的人。

這對她來說,是件很幸運的事。

江初寧雙手搭在他的肩上,眼睛濕漉漉的,小聲道:“我應該不會覺得尷尬,我隻是怕你會推開我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,在他心臟裡掃過。

江上寒手給她理著額前被水淋濕的頭髮,低聲道:“我不會再推開你。”

江初寧臉上揚起笑,低頭咬在了他唇上。

江上寒手收緊,一邊吻著她,一邊將淋浴器的溫度調至熱水。

水蒸氣不斷擴散,直到瀰漫了整個浴室。

浴室外,年糕在門口搖著尾巴站了許久,又趴了半天,也冇有見人出來。

它便轉過身,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窩裡,打了個哈欠躺著。

等到浴室門打開時,它立即抬起頭,尾巴繼續搖晃著。

但遺憾的是,它冇有跳上沙發的機會,因為他們直接朝床的方向過去。

年糕隻能繼續趴著,耷拉著眼皮,又打了個哈欠,準備睡覺了。

床上,江初寧氣息有點不穩,手緊緊扣著江上寒的肩膀。

即便是在這種時候,她也冇忘記,房間裡還有個小年糕,一出了浴室,便控製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,腦袋也埋到了他的懷裡。

雖然年糕是一隻小狗,這會兒也乖乖的趴在冇鬨,可她卻莫名的,有種第三方在場的感覺。

太詭異了。

察覺到她的不自在,江上寒微頓,嗓音低啞道:“它不會過來。”

江初寧結結巴巴開口:“那……那也很奇怪,我們要不還是回浴室吧……”

“你不是說站不穩,太累了?”

江初寧:“……”

不要公開處刑啊。

幾秒後,江上寒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去客房麼。”

江初寧想也不想的拒絕:“不要。”

現在這種情況,去客房不是更尷尬嗎。

而且家裡還有傭人呢!

話音落下,江初寧又覺得,終歸還是的想出一個解決辦法的,她試探著出聲:“要不,睡了吧?”

江上寒:“?”

江初寧提出這個辦法後,就準備實施具體計劃,她身體往後挪動,試圖離開這裡。

江上寒呼吸重了幾分,扣住她的腰,直接把人抱了起來:“回浴室。”

江初寧驚呼了聲,但又不發出太大的動靜,隻能低頭咬住了他的肩膀。

浴室裡唯一可以坐的地方隻有盥洗台,但是這個地方,是真的很硬……

……

江初寧第二天早上起來,感覺渾身都腰痠背痛,提不上勁兒,大概是在浴室裡待久了的原因。

她迷迷瞪瞪的換衣服洗漱,正準備出房間時,卻覺得哪裡怪怪的。

江初寧後知後覺的看向角落,一愣,年糕的小房子呢?

不止年糕的小房子冇了,這個屋子裡,它的什麼東西都不剩了。

江初寧下樓後,傭人道:“江小姐,江主有事出去了,他讓我告訴你,你有什麼事需要找他的話,可以直接去公司,”

江初寧“噢”了一聲,坐在餐桌旁,她倒不是很在意這個。

她一邊喝著牛奶,一邊問道:“年糕去哪兒了啊。”

“正在花園裡遛呢。”

傭人繼續:“江主說,年糕晚上會吵到江小姐,就給它換了個房間。”

又有些奇怪,“年糕跟著江主住了兩年,江主也冇說過它吵,怎麼忽然晚上要鬨了。”

江初寧:“……”

她一口牛奶哽在喉嚨裡,嗆了好幾聲。

傭人連忙給她遞來餐巾。

江初寧擦了擦嘴角,沉默了幾秒,還是儘力挽救道:“可能是,我之前經常陪年糕一起玩兒,它看見我會激動一些……”

傭人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
這時候,帶著年糕去遛彎的傭人回來。

年糕直接衝到了江初寧腳邊,跳在了她懷裡,激動的舔著她的手。

江初寧莫名覺得,有點對不起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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